老同学L君，在国有公司独当一面，假日里看望老领导，回来似有点郁闷。原来是受到提醒——“说是要我注意防止‘小圈子’，要注意苗头性现象，还说不是他个人意见，而是转达好几位职工的意见哩……”
彼此相熟，我是直言不讳：“‘苗头性现象’也是现象，虽说还小，却已存在。你得感谢大家提醒，赶紧纠正，否则只怕‘小洞不补，大洞吃苦’。”看看媒体的报道，有多少干部的腐化堕落即起始于“三小”：建立“小圈子”，结交“小兄弟”，放纵“小爱好”。
被誉为“管理学界的现代化组织天才”的斯隆，是个好例子。他领导下的早期美国通用汽车公司曾经久盛不衰，要诀之一即平衡与部下的关系。后人忆述：“斯隆担任总裁的50多年里，他没在通用公司结交一个朋友。要想和他成为真正意义的朋友也可以，那前提就是——你先离开通用，之后才能建立情谊。”理由，他说得再深刻不过：“董事会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，给我比常人高很多的薪水，不是让我来交朋友的。我的工作是评估各人表现，做出正确的人事决策。假如我和某些同事有极深的交情，自然会有好恶之分，就影响我决策的客观性。”
“等距离”交往，是一种普遍的领导规则。《汉书》记载，汉文帝赶往京师即位，周勃半途迎接，请求私下交谈，侍卫左右的宋昌当即道：“所言公，公言之；所言私，王者无私。”毛泽东在“9·13”林彪叛逃事件后的政治局会议上，引用过这个典故。上下级之间，是工作关系，何来的“私言”“私谊”。这道理，古代人都懂得哩。